他知道巴纳多喊他出来并不是因为害怕孤独,巴纳多个性直爽,不管去哪儿都能交到一串朋友,十有八九是担心之后伦塔追问起来有个伴罢了。
巴纳多嘿嘿笑了,也没有推脱,端着酒杯就钻进了另一边的牌桌。
伊斯维尔又抿了口酒,突然想到,希尔戈好酒,尤卢撒跟着她会不会也一天到晚往酒馆里钻?
他有些担心,打算回去之后提醒尤卢撒几句。
就在这时,一名紫发女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对他抿唇笑了笑:“以前没见过你,是来王都旅行的?”
一条褐色的尾巴在她身后摇晃,纯黑色的花纹如爬山虎般从她的耳侧一直延伸至后颈,伊斯维尔知道她是一名魔族。
伊斯维尔颌首作为应答,态度不亲昵也不疏离。
那魔族偏头看着他,昏暗的灯光之中,金发青年腰背笔挺,衣衫拢得一丝不苟,浓密的金色眼睫下,一双蔚蓝色的眼睛好似初春的湖泊,温和泛着暖意。
他似乎专注于面前这杯劣等酒,与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留意到对方的目光,伊斯维尔有些困惑地笑了笑:“怎么了,小姐?”
“没什么,”那魔族托腮笑道,“你的眼睛太漂亮了,我一不留神就看呆了。”
伊斯维尔闻言笑道:“您的眼睛也很漂亮,像两簇燃烧的火苗,极有生命力。”
那魔族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接着狐疑地望向伊斯维尔,想看出他是否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