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维尔推门而入,浴室的门紧紧闭着,只是仍不免有几缕水汽从门缝间钻出来,整个房间雾蒙蒙一片。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但不知是否是错觉,伊斯维尔觉得浴室的方向传来的光线格外明亮。
他礼貌地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了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那儿堆放着简单的行李,一个布包摊在一旁,散落着几个装着药粉的小瓶。
伊斯维尔将包裹放在了桌上,随即从屋内走了出去。
眼看着时间快到饭点了,伊斯维尔取出方才买的面包,脑中想着事,下意识地就把面包分成了两半。
回过神来伊斯维尔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没忍住勾了勾嘴角,笑自己头脑糊涂了。
一个人的日子……或许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习惯。
是夜,最后一艘渡轮缓缓入港,工人们将货物运下渡轮,整齐摆放在港口的货舱里,冷清的码头迎来了一天中最后一次喧闹,随即缓缓沉静下去。
一切归于寂静,只有十年如一日的海浪声与偶尔几道海鸟的尖叫飘入港口。
在货舱的角落,一只木箱动了动。
似乎有什么利器从中撬开了,那木箱的盖子猛地被顶了开,冒出一颗水肿的、黑乎乎的脑袋。
“他妈的,受了一路的罪。”黑脸男人骂了一句,蹑手蹑脚地从成山的货物堆上跳下来,四处搜寻着同伴的踪迹。
他将目标锁定了另一只木箱,男人没好气地踢了一脚已然被撬开的箱子,怒道:“躺在这儿干嘛?天上还会掉面包和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