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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屋及乌,程岫不介意做一个伪善的恶人。

而梁银柳也不介意做一个虚假的好人。

梁银柳看在娘亲的分上饶了冷修然一命,但废了他一身的武功,将他流放岭南,十年才能回京。

她亲手废了他的武功。

他们一起练功多年,冷修然都用一种看罪人的目光看她,每次都下重手打她,每次都将她打到再也爬不起来。

到最后她发现这个人居然喜欢自己时,心里未免有些复杂。

有病。

「梁银柳。」冷修然狠狠地盯着她,看着她绝美娇媚的面容,又爱又恨,他恨不得咬下她的肉,好让她毕生忘不了自己,「你怎么不去死呢?」

当年要是死的是她,冷修然就不会那么纠结,他会娶了银芳,和银芳长相厮守,这一生只爱银芳一个人。

要是梁银柳死了,他这些年来就不会备受煎熬,一面谴责自己,一面偷偷看她。

谁能忍住不爱她?

纵使他故意打倒她,她也从来不哭,只会默默爬起来,继续练功。

她小小的一个人就懂得看人脸色,总是藏着秘密,一双黑亮的眼睛后面是无尽的深渊。

她不笑的时候是空洞的。

他不觉得她会嫁给赵忘剑,也不会爱上赵忘剑,因为那个愚蠢的家伙只是爱她演出来的性子。

冷修然觉得,天下只有他知道她的虚伪恶毒,也只有他愿意接纳。

直到程岫出现。

那个人一出现,她的目光就紧紧跟随着,而那个人也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失魂落魄,空洞冷漠。

他怪梁银柳是个毒妇,会爱上太监,而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自卑,竟然连一个太监都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