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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恶心,又何必来自讨苦吃?」他讥讽着开口,那看向我的眼神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我装作没看出来他的杀意,恨恨地捶他胸膛:「厂督那么凶干什么?我都上不来气要憋死啦!」

死太监捏住我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瞪他一眼,气鼓鼓地看着他,小声地说:「舌尖疼死了,您肯定把我舌头咬坏了,疼得我想哭。」

程岫默默地盯着我,眼神依旧阴冷,我凑上去,咬了他唇瓣一口,细声细气:「下次轻一点。」

他没说话,但到底也没推开我。

我窝在他怀里,第一次觉得这死太监难对付。

他心思太敏感了,我但凡有一点厌恶他或者嫌弃他的迹象他都能察觉出来,随即就会立刻推开我。

我心里叹气。

替他叹气。

他这样未免太辛苦了。

能察觉他人的恶意在别人身上是好事,可在他身上反而成了坏事。

如今世人大多看不起阉人,他那么敏感,一丁点的恶意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又如何顶着那么多的恶意继续生活?

想着想着,我不禁抱紧了他。

「干什么?要勒死咱家?」他不解风情,阴阳怪气地问。

我闷声对他说,说我的真心话:「我不管天下人如何,天下人也不归我管,我劝不了谁,谁也不会听我的,我只能管得了自己。」

「我说我愿意,我是真心实意的,绝不会多出一点犹豫,这辈子绝对不会后悔,您死了我做寡妇,您倒台了我跟着您一起流放,您要是不要我,我就拍拍屁股走人,绝没有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