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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我想也是白问,程岫那个嘴贱气量小的性子能有朋友才真是奇怪。

不过得让程岫知道我很好奇他,很想了解他。

他一个劲儿地求我进屋歇息,我看他窘迫,只好悻悻地回了屋子。

晚上程岫会不会来呢?

程岫慢条斯理地洗去手上的血污,地牢下的血气逼人,熏得人头晕,他却丝毫闻不出来,悠然地擦手。

程岫七岁入宫,摸爬滚打多年,一点点爬到现在这位置,其中险象环生不必多说,杀过的人也数不胜数,最狠毒的时候一夜杀了八十多人,落了个害世奸佞的骂名。

他不在乎。

锦衣卫原先被他控制在手下,现在起来了一个凌决,颇有手段,为人也正派,锦衣卫慢慢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程岫不着急。

凡事急不来。

朝中人见他近来势颓,心思又活泛起来,因此总有些不怕死地想扳倒他。

皇帝还没糊涂到一定地步,想用他做刀又忌惮他,扶持了凌决,又将自己的弟弟设为摄政王,想和他制衡。

程岫由着皇帝布局。

将猎物缠在网里,让其挣扎,让其反抗,等到猎物彻底无力挣扎时,再一点点咬断对方的喉咙放血,这样才有趣。

其他人都认识三筒,一路将他引到了地牢最深处的审讯室。

这里刚审讯过人,两个太监将犯人带下去,审讯室只剩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