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映在每一个人眼里,照得天是红的,高墙是红的,亭台楼阁统统都是红的。
一些叛军用准备好的木桩撞击凤寰宫的门,内卫军用身躯筑起肉墙,而我则用双手死死抓住门上的一对环扣。
一把红缨枪从背后穿透我的腰身。
痛感没来,极致的恼怒先一步占据了我的意志,我徒手抓住枪头,另一只手在身后握住枪柄,用蛮力把枪头从我身体里推了出去。
我痛得撕心裂肺地喊出来,脑中登时空白一片,似有一道白光把我劈得神魂出了窍。
我想起自己幼时离家,拖着病恹恹的身子手脚并用一步步攀上嶙峋的松华山。
寒风凛冽又或是日头高照,倾盆大雨又或是风雪漫天,疯子姜愿哭了无数次也没低过头。
自称「青天大老爷」,然而其实知道自己是疯魔与病态侵入骨髓的「坏人」。
而这一刻,坏人在做一件不算坏的事。
蜉蝣之志,如水投石。萤火之光,可聚其芒。石积为山,芒可成火。
石积为山,芒可成火。
火可燎原!
我使出蛮力,仅用无枪头的一端就捅破了对方的身体,然后彻底地耗尽了力气,瘫跪下去。
迷蒙中,我看见戳我一枪的人被一把刀猛地削飞了脑袋。
眼前的人马里忽然多出许多熟悉的身影,辜行、丹青、阿桐、胡三,还有……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