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行将茶杯放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薄若蝉翼的杯口,语气冷淡:「你这是,恩将仇报。」
我:「……」
「不过,恩仇暂且不论,人,我替你杀。」
这辜行果然很神经,几句话搞得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但我又觉得他跳脱的毛病与我有些相似,不算无趣。
陈少安言语中屡次对我试探威胁,我表面上应和他,实际早动了杀心。
什么国公府,世子爷,死了都是一把灰。
我这人没什么谋略,惹恼了就是一顿杀。
辜行听了我这话表示不赞同。
「此番你回京已然是一只脚踏进了漩涡里,以前你杀一两个人没暴露是运气好,但京城不是松华山,乱杀不可取,杀要杀出谋略来,否则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将军,我还有一事不明白。」
「嗯?」
「我啊,我想问我怎么会惹上这么大个麻烦?」
辜行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似笑非笑:「怎么会惹上麻烦?姜愿,你就是麻烦本身啊。」
我:「……」
「谁家好姑娘杀完祖母杀嫡姐啊?」
辜行一面说一面偏头望向屋外,一场大雨正落下来。
雨水在深空里藏身太久,此刻一股脑地倾泻而出,似要冲刷这世间一切的好与坏。
雨水带着泥腥,噼里啪啦地打在屋檐和树上,细小的水滴从门槛处溅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