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泽是他,像他,天水宗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这么认为,可谢清漪本人从不觉得他是他。
从他的魂魄中分出来,他就有自己的思想,谢清漪第一次意识到,他掌控不住这个徒弟。
谢清漪尽量平复心绪,握紧手中长鞭,手背的青筋根根分明,几欲从骨头缝中跳出。
他坐在床边,正对抱着乌黎珠的谢渊泽,师徒二人对视,表情如平常般冷肃。
乌黎珠衣裳不整,脸颊绯红,蜷缩着身体,谢清漪每日早晨都能见到这幅场景,如今却被另一个男子窥见。
他运用灵力抢过人,将熟睡的乌黎珠搂在怀中,对谢渊泽施加极强的威压,恨不得将人的脊椎一一碾碎。
他抚摸着乌黎珠的发,好像这样就能忘记那些事,重新完完全全占有这个人,从这找到慰藉。
氛围如昨晚的雨夜。
这对师徒一句话都没说。
神情却比昨夜更冰冷。
乌黎珠有什么错呢?
他不过是太招人喜欢。
急促的破空声将睡眠中的乌黎珠惊醒,他醒来时发现躺在别人的怀里,被搂得喘不上气。
乌黎珠不舒服地推了推谢清漪,身下传来疼痛感,“好难受……”
他尚且不太清醒,抓着谢清漪的衣领,眼角渗出泪珠,小声地抱怨。
身上是形容不出的怪异,师尊难得没有回应他,也没有前两日那样温柔地亲著他的额头安抚,乌黎珠知道不对劲,略微抬头,发现是师尊没错。
熟悉的冷香令他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