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黎珠面色红润,眼尾泛红,一副餍足的懒洋洋姿态。

他一推开门看见个人正跪着面对自己,双眼瞪得溜圆。

怎么回事?

谢渊泽的发早就被烈阳烘干,身上未清理的泥土昭示着昨夜的狼狈,乌黎珠不明所以,却连忙上前扶起他,不解问道,“师兄,你怎么会跪在这里?”

乌黎珠的声音瘖哑,显然是昨夜哭得嗓子受不住,才成这模样。

谢渊泽云雾般的眼眸转向他,乌黎珠对上那视线,忽然觉得里头好像多掺了带着泥土的雨水,不那么纯粹了。

那双眼睛本来如山岚一样,好看得紧。

“师尊让我跪在这。”

他的声音低沉,比乌黎珠更哑几分。

乌黎珠说不出话。

犯什么错?什么时候开始跪?乌黎珠不敢深想。

乌黎珠弯腰,谢渊泽抬头,他这个角度,能看见乌黎珠的领口,暧昧过的痕迹遮也遮不住,像是人刻意宣誓主权。胸口那块也不知是昨夜如何了,立在衣物中。

谢渊泽的视线在那凸起处扫过,紧攥的手掌渗出鲜血。

“不管怎么样,师兄先起吧。”乌黎珠好生劝慰,“若是师尊怪罪,推给我就是。”

谢渊泽唇色发白。

乌黎珠这话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注意过的有恃无恐,这人潜意识里知道谢清漪不会对他怎么样,所以能公然违抗宗主的命令,先斩后奏。

这是谢清漪给他的权利。

师尊就是这种人,想要什么,从来都润物无声,什么都会得到。

谢渊泽在乌黎珠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因怒火烧得瘖哑的嗓子出声,“你同师尊说……”

乌黎珠急忙出口,“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