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个分明?”顾清淮目光沉静, “你预备如何同我算?”
桑妩猛然起身,逼的顾清淮下意识退后一步,她紧紧贴着少年, 冷然勾唇, “珍惜你还能像现在这般跟我说话的时?光。”
久居上位的威压扑面而来,顾清淮眉眼瞬间一震, 他嘴唇颤了颤正欲说些什么, 桑妩一把捞起身旁斗笠戴在少年头?上, “跟我走。”
楼下那出戏着实聒噪, 中州更?是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若不是为了寻得一个真相她也不会专程折返。
桑妩戴上斗笠转身下楼,顾清淮身形一怔,终是跟了上去?。
两?人?共乘一骑连夜赶路, 每逢夜深才会在客栈歇下, 大概得益于顾清淮高深的内力, 他的内伤外伤都恢复地极快, 几乎是每休整一夜伤口便能愈合, 可是第二日一路疾驰又会再次将伤口崩开。
两?人?一共疾驰了七日,这七日里顾清淮身前的鞭伤每到白日便会狠狠绷开, 夜晚再愈合, 再崩开、再愈合、如此反复……
这般非人?折磨若是换了一般人?只怕早已?忍不住, 可直到两?人?站在天阙峰下,顾清淮始终没?有吭过一声?, 神情?依旧渊静清冷,只有被长睫覆盖的眼底,透着藏不住的疲惫。
少年玉冠不复,乌发垂落在白衣之上, 清挺如松。
桑妩扯下一截衣袖,作势要蒙在少年眼前。
顾清淮下意识退后一步,脱口而出:“你做什么?”
“你在怕?”桑妩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你怕我蒙上你的眼睛后,会做和上次一样?的事?”
顾清淮抗拒的身动?作猛然一顿,指尖下意识地颤了颤,上次……
桑妩却?是微微一笑?,趁顾清淮怔住一把揽过他后脑,将红绸不容拒绝地蒙了上去?。
视觉再次被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