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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崔雅贞又道:“明日,娘带你去给齐叔叔道个歉,好吗?”

榴儿沉默地动了动眼珠,说道:“我听娘的。但是我讨厌他纠缠娘,娘就像一个锦囊,他就像粗糙的石头,石头与锦囊不配,石头也不能放到锦囊里,锦囊里应该放的是银子或是首饰。”

低下头,瞧着自家扁着嘴的女儿,崔雅贞无奈道:“世上哪有那么多配与不配。更何况娘也不是锦囊,齐叔叔也不是石头。”

榴儿不说话,还是觉得锦囊里应该装好的东西。

倏然,她话锋一转,问道:“娘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爹,我听张婶说我爹的坟头草长得都快比我高了。”

小孩子话头转的快也正常,崔雅贞数了数日子,说道:“明日若是无事娘便带你去,前提是你随我去给齐叔叔道歉。”

当年她生下榴儿便自称是在回家探亲的路上,遇见走蛟没了夫君,至此也不敢回婆家便在清河镇安了家。

至于她那早死的夫君,她便道,他是个良善的读书人。

日子久了,她都快忘了,那人的忌日。

谁知榴儿竟记得这般清楚。

“好!”榴儿声音甜甜。

崔雅贞这些年医术精进许多,不仅能独立行医,有时还帮着镇上的大夫教教学徒。

这日给“亡夫”扫完墓,崔雅贞便回到医馆教着学徒认药材。

“娘娘娘,你看!”伴着一阵稚嫩的笑声,榴儿蹦蹦跳跳地走进医馆,手里还拿着一只纸鸢。

崔雅贞抬头随意瞟了眼榴儿手上的纸鸢,觉得有些眼熟,随即又想到纸鸢的模样好似都是大差不差。

她不在意,嘱咐榴儿几句,便继续教着学徒。

崔雅贞平静如常。

医馆门后,

一个身着锦袍的郎君轻轻叹息,好似解脱,明知是如此结果,他却仍抱有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