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清明,细雨淅淅沥沥,落在青石板上,遍遍雕刻着旧时的痕迹。
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郎立于沧濯院门前,犹豫片刻后,推开院门,轻着步子走进院中去。
现下,他要去寻他的养父,以及过几日便是清明,该去祭拜他的已故养母了。
每年近清明,那几日父亲总是喝得烂醉,有时竟错过了祭拜母亲的时刻。
今年他定要劝阻父亲。
思及此,少年郎攥紧了拳头,抬步朝内院走起。
父亲果然在内院的亭中,从背影看去父亲好像没有饮酒,只是端坐在那里。
见此,少年郎上前行礼问好。
“父亲,近来身体好些了吗?”
卫珍行礼时嗅到混着沉水香的酒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听见少年郎有些紧绷的声音,端坐那人徐徐转身,只是睨着他,淡淡道:“好多了。阿珍,你最近功课如何?”
眼前的少年郎,便是当年崔雅贞抱回来的徐珍。
当年崔雅贞“身死”数月后,卫暄便主动提出了收养徐珍,改名作卫珍。
卫珍答道:“孩儿各门功课均是甲等,前些日子的考试也是第一。”
“嗯,不错。”
卫暄面上不显,心中知晓卫珍这回是的的确确下了苦功夫。
在卫珍小时,他便发觉卫珍不似他幼时一般颖悟绝伦,反倒有些愚钝……好在狠下苦功夫,不过性子却是存着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