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开始一层层剥开榻上人的外衣。
崔雅贞躺在榻上颤若筛糠,面色潮红,心中却冷得异常,追根溯源她恨上了中秋夜动心的自己。
那人的手一层层扒开她的衣裳,就像将她的自尊一寸寸碾碎。冬日里屋内烧着炭火,又热又燥她的头越来越晕,一颗颗流出的泪珠皆是滚烫的。
睁大了眼,她道:“卫暄,别教我恨你!”她沙哑的嗓音里满含着怒。
瞧着榻上女郎面上潮红好似任人采撷的模样,卫暄猛地顿住了手上的动作,面色一僵。
她恨他?她竟能恨他。
蓦地,他松了手,转身快速离开屋内。
见他离开,崔雅贞瘫在狭小的榻上,头如针扎般的痛意,几乎是涕泪交加,她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一瞬又放声恸哭,寂静的夜里唯余她的痛哭声。
她的手指悄悄扣住了榻边,越来越用力,疼得不知是木头,还是她的手指。
屋外,卫暄并没有离去,一出来他发现外面竟下起了雪,大片大片的雪好似要砸入他的心中。
是了,他气的要发疯,却仍是对她下不了重手,方才他差点就想说出他便是‘成玉’好让她知晓她从未逃出他的手心,她有什么他不知晓,她竟想恨他。
又听见她哀恸的哭声,卫暄的内心猛地一缩,不想再在这里多停留一刻,他嘱咐一旁的小雀,“照护好娘子。”便匆匆离去。
外面飘着雪,寒冷异常,过了许久,那哭声断断续续地停了,小雀才敢进去,一推开屋门,便看见底下碎着的瓷碗,洒了许多的汤药,榻上衣衫凌乱的崔雅贞,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痴痴地盯着屋顶好似怔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