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铜镜里面看去,之中的女郎,发髻凌乱,面色潮红,他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
崔雅贞羞得咬唇,心中忿忿。
倏然她瞧见铜镜之中又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人直接罩住了镜中她的影子。
她又发觉头上一松,原是他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发钗。
鸦色的发丝柔顺地披在肩上,如同尚好的绸缎。
头顶被人轻柔地抚了抚,她瞧见镜中自己发顶上那双纤长的玉手。
现下,她还是不相信他会这些,刚想开口就见他拿去了桌上的发油。
镜中人将发油倒在手心,又揉至发上,最后拿起青玉梳,从发顶梳至发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崔雅贞心中讶异,他竟如此熟练。
镜中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鸦色的发丝间,一只手时不时温柔地扶住她的脑袋,间或搓磨着一绺。
崔雅贞呆呆地看着铜镜里他的动作,她竟有一种举案齐眉闺房之乐的错觉。
许久,发髻终于梳好了。
镜中的女郎梳着高髻垂髫端庄又好看。
她听见发顶上的人,清越的嗓音,
“一梳梳到尾,白发且同心。”
“贞娘,我心中有你。”
卫暄身长八尺有余,镜中看不见他的神色。
一时间,似有一股暖流汇入她的心中,又酸又胀。她嗓中一空,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