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吗?”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崔雅贞扯了扯嘴角,放下了手中的梳篦。
“女郎,来没有来人。”弥桑此刻心急火燎,蹙着眉担忧地看向崔雅贞。
崔雅贞心中一沉,已经到了这个时刻赵弘还未来。是他出什么事情……亦或是她再次一次被…抛下了。
思及此,她重重地合上了眼眸,头上的发冠很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倏然,外院的小丫鬟冲了进来,将一封信送入崔雅贞手中。
她迅速地拆开信件,大致浏览,转头对弥桑说道:“弥桑,你带着院中人先走,莫要带金银之物了,叛军就要来了。”
弥桑却不肯,问道:“女郎,那你呢?”
崔雅贞莞尔,安抚道:“弥桑,瑞王会在城郊别院接应我,人多更会引人注意,我们分头行动。”
弥桑泫然欲泣,又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崔雅贞先一步打断。
她上前一步,握住弥桑的双手,对上其含泪的眼眸,命令道:“弥桑,听话,信我快走。”
说罢,又轻轻推了弥桑一把。
“听话快走。”
方才信里赵弘与她讲了形势的危急,叛军即将入京,叫她一人前去别院,会有人接应她。而叛军若要进京抓人,第一抓得就是像她这般有些身份的人,而下人反而不会看的那样紧。
待院中只剩凋零的枯木,崔雅贞快速地摘下头上的金冠玉钗,来不及换下身上的婚服,就提着衣摆从院后的小门跑出。
京城街上冷寂无声,只有刺骨的寒风,许多屋中早已楼去人空,唯余走不掉的老人与童子。
凋敝,曾经繁华的京中竟能如此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