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幼时那只雪兔,却又不是。他能因为不想让出兔儿而将其溺毙,却不能如此对待她,她是不可控的。
所以他愿意牺牲一些。
崔雅贞瞧着他,心中并没有动摇,即使明白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退步了,只是现下她的确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也并不是她想象之中那个温和良善的郎君,
更无论从前那些虚无缥缈的动心。
于是,她垂眸想避开他的眼眸,却无意瞧见他今日竟带了她所做的香囊。
缎面之上是她一针一线绣出的君子兰。
不应时节,不合时宜。
收回视线,她冷冷道:
“玉臣,如若可以选择安宁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奔波,从前我接近你心慕你,那是因你是我心中最好的郎君,可是你现在,你不再是了。我……也不愿再跪着乞求你的怜爱。”
卫暄微怔,似是不解,只听出了她的拒绝之意,“贞娘,我并无此意……那现在你心中最好的郎君是谁?瑞王吗?”
崔雅贞心中叹气内里的无奈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根本不明白……
现下她只想快刀斩断与他的联系,于是她承认了,“是,就是九郎,我心慕他所以才会决定嫁与他,不愿和你去青州。”
往深了说去,她现下更怕再与他纠缠会被卫玑认出,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这样高高在上时常被人捧着的郎君也不知会如何报复她。
而现下只需要心一横,狠心斩断牵扯,卫暄那样高傲,想来也不会再多加纠缠。
闻言,卫暄的眼神凛冽如一把薄刃,似要剖开她的胸口,取出她砰砰直跳的内心瞧瞧她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