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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桑担忧,“女郎,只是这样若是让徐嬷嬷知晓了……”

崔雅贞:“知晓,便知晓了罢。”

一盏茶后二人便驾轻就熟地打扮成两个小郎君的模样,悄悄从院中一个少有人知晓的小门离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外面的景象的可怖,远远超出了崔雅贞的想象。乌泱泱的人头,大片大片的灾民,灾民形如枯槁面黄肌瘦,来治理的官员却大腹便便面色红润,所谓治理就是站在高台之上催着手下人干。

“弥桑,京中怎会是这幅情景。”崔雅贞问出。

弥桑还未应答,身侧有一年迈的老人摇了摇头道:“小郎君,像你们这般的贵人真是不知晓啊……”

她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一个字。

怔忡片刻…

崔雅贞哪里见过这种情景,从前听从父亲学习儒学之典,私下爱看皆是游记行记。

只有之前在卫家跟着卫姑姑学习时听她提及过她少时京中曾经发过一场灾疫死伤无数,多半皆是平民百姓,那时她便励志学医直至现在。

那时只是听卫姑姑讲,自己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会因他人而下决心,她从来只为自己,今日见此场景,她终于明白了。

许久,心中终于平复,她催着侍卫将粥铺搭起来,自己也没闲着,观察着四处情景。

倏然,她瞧见左侧前方的一处粥铺之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再向上看那上面写着一个“卫”字,她愈发确定了。

正是她方才心中所想之人,是卫姑姑。

正好那人也转头看过来,二人对视。崔雅贞低下头去,心想也不知姑姑认出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