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称作大人的男子看清地上冷面女子的真容,讶声道。
“崔娘子?”
雅贞转身,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窃喜,果然是木樾木橦。
戏,终于结束了。
她面色发白,唇瓣微颤,无力地提起手指指向卫暄所在的位置后便直直晕了过去,如同一片秋日的落叶。
她真当累极了。
倒下,陷入一片混沌,再没了意识。
这床塌怎么摇摇晃晃的?雅贞翻了个身,只觉床榻柔软异常不似平时她卧房中的。
睡这样软的床榻,她爹会骂她贪图享乐的。
掀开被褥,雅贞抬手揉了揉眼睛,徐徐睁开眼,光线昏暗她看见了四四方方的顶。
她是在马车里吗?想到这里,雅贞终于醒了神,想到了昏迷前的场景。
卫暄呢?
她转头便看见马车角落里端坐的玉人,他拿着一本书侧身对着她,有意把本就很小的火光挡住。
灯火氤氲下,雅贞能看清他分明的羽睫,眼若星辰专注对着陈旧的古书,鼻若悬胆,下颚分明。他衣冠整齐,眉眼舒展,似乎前几日他那狼狈的模样都是梦境。
他的面容一半晕着黄光,一半隐入黑暗,忽明忽暗。
听见她起身的动静,卫暄微微转身,询问道:“你醒了?”
雅贞颔首。抬头便开始观察卫暄这宽敞豪奢的马车。
卫暄看着她欲言又止,眼神复杂,最终只解释道:“快回府里了。贞娘,多谢。”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雅贞眉眼弯弯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