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应该不是母亲的主意,母亲最是心软……父亲这一定是父亲的主意,父亲竟如此心狠。
思及此处,她的心犹如被人扔向荆棘丛结结实实滚了一圈,疼!密密麻麻的疼。她捂住胸口,呼吸一滞。
她平素也算克己守礼,父亲竟连一像样良人也不愿为她寻……
一颗心如坠地狱,她几乎要站不稳了,她无力瘫软地倚靠在假山上。明明是春日,她却觉得这夜晚的假山如此冰冷!
毕竟在长公主府,二人只是卿卿我我一番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不一会便离开了。
那艘充满她希冀的小舟被彻底劈开,舟上的兔子被抛入湖中,几乎半死。
二人走后,雅贞失魂落魄地从假山林中出来,月色冰冷。
她不知向何处去,只能摇摇晃晃地向开阔的湖畔走去。
第3章
耿斜河,疏星淡月,断云微度。月中薄雾漫漫白【1】,看着逐渐昏暗的天色雅贞徘徊不已,她知道这次不能再缩回去了。
从前她甘愿忍让,皆是因为有婚事这棵远处的梅子树在她面前,只用告诉自己忍一下再忍一下就好了。
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望梅止渴,自欺欺人,罢了。
雅贞不明白她明明都按父亲说的做了,简单内敛的簪子、素净的衣裙、胸脯也被布条紧紧缠绕,几乎不能呼吸,更从不与人争长短……
还不够吗?
她强压着情绪,低头看着白净的裙角,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汇作一滴,落入泥土之中。
怨恨、愤懑最后只归于悲伤,无奈却痛苦的情绪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