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虑清楚。是已经非他不可了,还是可以看看其他姑娘或者公子,无论你做了何种决定,我和你娘都不会责怪半分。」
「但是,切不可强迫于人。」
焦躁难安的心绪被父亲的话抚平。
皇后姨母的生辰宴,确实是姨母看我年龄大了,让我相看姑娘的。
可周雪生又出幺蛾子。
说喜欢我。
说小孩子的坏毛病,对于喜欢的东西就是喜欢去故意招惹。
我大概是病了。
竟然觉得心口一瞬悸动。
他还走过来说叶美人貌美如花,甚得他心。
我前十多年专心读书,身边都是彬彬有礼的文人。考得功名后又忙于各种公事,勾心斗角,阴谋阳谋。
第一次见这样热烈明媚的一个人。
像一轮骄阳,破开了云层,阳光洒满地。
他会生气,会愤怒,会得意,会不屑……
所有情绪在他脸上生动浮现。
让人气恨恼怒,又拿他没办法。
大门口让一小儿摇头晃脑念情诗这种歪点子也想得出来。
那段时间,同僚全在看我笑话。
但我竟然隐秘地欢喜着。
这欢喜只持续到叶阑和他书童闲说漏嘴。
「他?写诗?大字不识几个。那都是我们写的,以为他要追求哪个姑娘……」
后面的话我听不见了。
只觉得耳里轰鸣阵阵。
那些让我心里暗喜又甜蜜的诗,是叶阑那几个玩意儿写的!
简直奇耻大辱!
我寻了由头去书院,想质问他。
他在雪地里撒欢儿,像初生的小鹿。
笑容那样明媚。
孩子心性,又像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