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得太快,一切异常情况飞速地串联起来。
阿妮抓住麟的手,撩起他的袖口,果然从窄瘦的白皙手腕到小臂之间,都有打针和补充外部能量的痕迹,她轻轻触及这种针孔,在震惊后的第一缕情绪,并不是狂喜,而是小心翼翼。
这种能量补给,不仅不足以支撑卵子继续发育,还会掠夺他本身的生命力。
阿妮抚摸过这些针孔和伤痕,才突兀地有了一种实感。她抱住对方,环抱住对方脆弱的身体,埋在他深蓝的发丝间闭上眼,直到她身上的气味将老师的躯体染透。
那个闹腾的小家伙似乎感觉到她的到来,没有翻滚哭闹,在这个紧拥的怀抱里显得无比安宁。但阿妮知道她折腾得很,她有点儿没法想象老师和宝宝都是怎么支撑到现在的——
没有母亲充足的粘液浸泡,就会像她一样,即便已经发育到百分之九十,最后还是要在行星的土地里埋藏不知道多久,用漫长的时间来汲取周围微弱的能量,才能彻底成形。
“老师。”她低低地唤。
在气息交融的拥抱里,麟的身体因为她的亲密而渐渐得到舒缓,他“嗯”了一声,整理思绪:“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能长大,我已经跟她聊天有一段时间了,会不会是我哪里想得不对?还是我在吃的几种药会影响她?”
“这么小才不会说话呢。”阿妮道。
“……所以是我自言自语。”他说,“是我对她说,你妈咪要征战星海,没办法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