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只灰扑扑的流浪狗,跟所有人发誓说要把弃养他的主人咬死,真到面前却违背了初衷,下口都只是因为牙齿尖锐蹭了一道血印子。
发誓发得惊天动地,可是她带着链子路过,小狗都会忍不住想,是来接我的吗?
阿妮抬手贴住他的侧颈,手指伸进他鲜红的发尾,嘀咕道:“你都不说清楚是谁,我怎么知道……”
他咬得更重了点,恶狠狠地抱住她,怀抱紧到令人窒息。零一三舔了伤痕,说:“你……算了,我疯了才这么问你。”
“都很爽啊,但是没有比你更耐玩的。”阿妮说。
很荒谬的夸奖,但她莫名觉得零一三被哄到了。
阿妮偏过头看他:“不可以对老师和小墨动手,我就知道要出事的,你不知道我为了跑过来做了多少承诺、割让了多少利益……说了你也不懂,你只想着给我找麻烦。”
零一三锁眉:“你同意跟我过来就只是为了他们?你就没有半点是想为了我的?”
“哥,”阿妮习惯这么叫他了,“我要是骗你说我愿意跟你玩玩爱情至上那一套,我哄你说我爱你,我喜欢你,我只在意你,你会高高兴兴地陪我表演吗?”
“……”
“你不会。”阿妮道,“你跟老师不一样。老师就算知道我是装的,他也会配合我。但你会反复质问自己、你会怀疑,会把自己弄得精神失常——你现在已经精神失常了。”
她说得没错,零一三扯了扯唇角,笑不出来,半晌,他道:“我愿意为了你做很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