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披落的蓝发散着微热的湿润气。他额头发根上那些细软的小碎发被浸透了,带着亮晶晶的汗珠。阿妮每次用力帮他拉开筋骨,流就急促痛苦地喘着气,声音发哑地叫她:“不要、不要再……啊……”
本来是惨叫,但流中途死死地咬住下唇,把叫声淹没成了一种发闷的气喘。
小美人鱼岂止是上岸了。
小美人鱼要死了。
阿妮不在乎他叫得多大声,反正她只是想让对方进度更快一点,别耽误自己而已。她卡着对方的腰拖过来,把流的腿翻过来覆过去地拉伸摁压。
为了自己那份不服输的好胜心,流不得不配合她。彻底舒缓完筋骨后,他的身躯从仓库冷硬的杂物堆边滑下来,发抖地努力呼吸着,声音嘶哑:“……水……我要……我要干死了。”
阿妮递过去一瓶。
但他手腕也在发抖,马戏团的训练哪怕是对鲛人来说都消耗了巨大的体力,何况他更擅长战斗、不擅长跳舞。
流没拧开,居然下意识地看了阿妮一眼。
阿妮在摸多眼怪,她感觉到鲛人的目光落过来时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很自然地接过去把瓶盖拧开,但她没立刻给对方,而是忽然想起什么:“我有个……治疗药剂?可以让你体力恢复得快一点,你要喝吗?”
流狐疑地看着她。
阿妮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个装着粉色黏液的小瓶子。
“标签没有,说明书也没有。”流盯着她的手道,“谁知道是治疗药剂还是春药。”
阿妮用那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拷问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