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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脱鞋不符合社交礼仪,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司机。

虽然很想在座椅上抱膝蜷缩一团,但在别人的车里脱鞋就太过分了。

……几秒后她又回头瞥一眼。

今天景伯楼一直在开车。

男人一手抓握方向盘,一手搭在中央扶手,姿态松弛,不由得让人想起几个世纪前的汽车驾驶者。

书上说人类骑马的历史延续了五千年,直到被汽车淘汰。而在星际航行时代,人类驾驶者又被自动化淘汰。

叶莲娜想着,小心向上挪移视线。

大衣在上车前已经脱去,现在只余白色的长衫,动作间袖口难得露出手腕的冷光。

昏暗的车厢里,那张侧脸不复港口的冷肃,像星夜巡逻原野的狼,熟悉的草浪和轻抚的风足以任何一头狩猎者放松。

看着看着,脊背缓慢地倚向椅背。

就在叶莲娜以为今天如此结束时,意外发生了。

她哭了。

泪水涌出的时候,叶莲娜极度迷茫,企图第一时间找出原因。

没有洋葱,没有□□袭击,车上也没有奇怪的东西——不,怎么能怀疑毛毛虫面包!

oga不知道的是,半夜的高速公路正是最容易情绪化的地方。

曾有一位诗人如此写道:永远/看不到终点/的道路上,每一辆车/像一头/背着岛屿的/海龟,在大海/安静潜行。

就在纸巾盒递过来的时候,她打开发声器想解释。

水烧开的尖叫在车厢响起。

叶莲娜忍不住捂耳轻喊,试图止住发声器的尖叫,结果水壶越来越激动,壶盖不停扑腾扑腾嘭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