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叶莲娜眼睛无端发烫。
对生身父亲而言,自己是莫名其妙出现的私生女。对男人的家庭而言,是插足者的留下的痕迹。
唯一的家只有妈妈,现在也都没有了。
若不是临时反复叮嘱,叶莲娜都要怀疑自己的存在。
年少的女孩不停擦去脸上的泪,偶尔往后观察大人有没有回来。
那天的风不大,海水在沙滩悠闲涨落,还未溅起白色泡沫便转瞬即逝。
微风把刚流出来的眼泪往后拂去,仿佛在轻抚自己女儿的脸。
等情绪发泄完,叶莲娜视线投向眼前的海洋,直到拿矿泉水的男人回来。
后来回想起来,便利店距离再远,也不至于等到自己哭完大人才姗姗来迟。
同样的一片海,今晚看不到海滩、也看不到起伏的海浪和卷起的海沫。
景伯楼挽着自己的手臂,一声不吭却昭示强烈的存在感。
过去叶莲娜会胡思乱想,现在她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不用思考未来安排的事,也不用回忆已经发生的过去,绵延不绝的水声震动鼓膜,只留大海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红森林公园里广场之间距离不远,他们散步的位置刚好在一个弯角,拐过便看到对岸灯火通明的城市天际线。
这里是首都著名的秋月梨港口。
摩天大厦串成淡黄色的托帕石项链环绕海湾,路上都是散步的市民,偶尔有摄影师趴在栅栏拍摄。
两人打算走一段便回去。
路边立满了古老的铁制路灯,给整片海港打上昏黄的复古电影滤镜。
橘黄色灯光在男人脸侧勾出硬朗冷肃的线条,阴影在深邃的眼眶愈发清晰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