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连英是个老人精,听了赵锦儿这话,岂能不知其中轻重,这还是当着皇上的面儿呢,赵医女铁定是往轻了说的,皇上的身子,怕是大不好!

他作为打小就跟在晋文帝身边伺候的太监,自然是第一个盼望晋文帝好起来的人。

他急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竟对着赵锦儿求道,“劳请赵医女,务必治好皇上!”

赵锦儿连忙将他扶起来,“魏公公这是干嘛,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消您说我也会尽全力,最重要的还是皇上自己个儿得稳下心态,要看得开些。”

晋文帝躺在榻上,长叹一口气。

他是皇帝,坐在龙椅上一日,一日就肩负着东秦的江山和百姓,竟然让他躺在床上养身子,不管这江山了,他一时间哪里接受的了。

“朕能撑住。”

赵锦儿却严肃道,“皇上,不是民女吓唬您,您的身体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再这般操劳,怕是……”

接下来的话,她不敢说。

怕是撑不到过年!

魏连英都能听懂的话,晋文帝岂能听不懂。

一时间,他不由悲从中来。

纵使万人之上,谁又能敌得过生老病死!

看着赵锦儿把他身上的银针一一取下,良久,晋文帝低声道:“罢罢罢!也到了时候。”

“到了什么时候?”赵锦儿疑惑。

“朕的身子有恙,朝政之事便交由太子处理,让秦太傅辅佐在右。”晋文帝艰难地撑着眼皮子说了句,“去,把秦太傅和太子都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