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珠的话,提醒了王凤英。

她止住哭,连忙吩咐范姑姑,“快去打热水来,给老人家净身净面,锦儿,你也不能哭了,你去翻翻柜子,找一身儿老人家生前最爱的衣裳给他换上。灯儿,草儿,你俩手巧,过来给老人家梳头!”

裴枫赶回来的时候,几个柔弱妇人已经将鬼医的遗容整理好。

他看起来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有些瘦。

想来这十多天,他其实都是硬撑着的,只为看到外孙女和重外孙健健康康的。

赵锦儿能下床来看他,说明身体已经无恙,他泄了这口气,人也就撑不住了。

裴枫立即到书房给医堂和太医院都写了讣告,命下人送去。

一个多时辰后,就开始有人陆陆续续前来吊唁。

赵锦儿是鬼医唯一的后人,但这个身份没有对外公开,再加上她有孕在身,好不容易才把胎保住,王凤英不许她跪拜。

裴枫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从医堂里挑出几个鬼医生前特别看中喜爱的学生来,以徒子徒孙的身份跪在灵前。

秦府一日之间,孝幔弥漫,哭声阵阵。

赵锦儿恍恍惚惚地看着这一幕,如在梦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相公失踪,外公过世,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浪潮铺天盖地倾泻下来,根本没有给她反应和接受的机会。

她真的成孤儿了。

不,应该说,她又一次成孤儿了。

丧事繁忙,王凤英怕照顾不到赵锦儿,特地把杨蕙兰请来,陪赵锦儿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