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先后!你们去得太苦!铎这些年没有一日不在寻少主下落,只可惜,杳无音信,杳无音信呐!”

如果说女人的哭声哀怨恐怖,那么男人的哭声,则是比女人的更加凄厉。

他就这么哭了好一会,哭得屋内外的下人,都毛骨悚然。

直到声音都哑了,万铎才抬起头,举起三根香,对着棺材深深磕了三个头。

“晋文帝老奸巨猾,这些年,在皇位上沐猴而冠,收买人心,拉拢朝臣,竟也把自己当成真命天子了,敢去皇陵给先先帝过冥寿!无耻,可笑!当真以为没有人记得他为了上位,是怎么残杀手足,踩着朝臣和百姓的尸骨的了吗?”

“越没有的东西,越是在乎,他不就想通过给先先帝庆冥寿,给自己正名吗?那我就让他永远也

没有这个机会!先先帝亲自下旨封的太子是您,传位的也是您!他连边儿也摸不着!”

“先先帝的坟茔被盗,棺椁尸骨失踪,哪怕他有本事再找回去,也难保不会传出风言风语,他这个皇帝,是别想太平了,连亲老子的坟都护不住,他有什么资格挑着整片东秦江山?”

响亮的巴掌声从背后传来。

一道玄黑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精瘦而黝黑,身上有矜贵之气,但也有扑面的风霜之感。

“燕王爷。先帝在上,你身为幼弟,不赶紧祭拜吗?”

男人点头,亲自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跪到棺材前。

“皇兄、皇嫂,五弟来迟了!没想到那一别,竟就没有再见过你们最后一面!皇兄放心,老四对你们做的,五弟定会一件件,一桩桩,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他咬牙切齿,字句铿锵,仿佛要用牙齿撕碎了此刻正坐在龙椅上的晋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