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院判的额头顿时渗出冷汗,庞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在皇上的药里动手脚吗?

这种事,要是应下了,就相当于站队,万一将来二皇子失利,他也要跟着万劫不复的。

“微臣不敢!”

庞贵妃长长的峨眉微微挑起,“你不敢?”

陆院判直接跪下,颤巍巍道,“微臣今年已经六十有八,还有两年就致仕了,实在没有这个福分。”

庞贵妃嘴角撇起一抹笑,“你没有这个福分,你的儿子呢,你的孙子呢?”

这是逼迫了。

陆院判卑微地伏在地上,“微臣的儿孙胸无大志且无才能,全都在老家守着几亩薄田赴度日,还请娘娘高抬贵手。”

庞贵妃冷下脸,“不识好歹!”

说罢,愤而离去。

油砖铺就的地面冰冷彻骨,陆院判浑身却被汗水浸湿。

要起风了吗?

东秦的天要变了吗?

今上登基时的血雨腥风还历历在目,他一个小小院判,之所以能而明哲保身,靠的就是不问朝事,只管行医。

可是现在,庞贵妃是要逼他晚节不保啊!

出了太医院大门的庞贵妃,刚要起轿,宫婢就撩起帘子,轻声道,“娘娘,有人跪在轿前。”

“没长眼睛的狗,拖到一旁打死就是。”

那人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道,“娘娘,卑职是太医院医官,娘娘若有什么不适,卑职愿效犬马之劳。”

“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