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言不信他的,摸索着又去抓廖玄静。
廖玄静擦着泪,忙不迭道:“放心吧,长念没骗你,都回家了,还能让我们孩子委屈吗?”
靖安言微怔,怅然道:“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长安玄门里能管我们这帮人还叫‘孩子’了。”
“可不是孩子,比我们俩小了多少。”岳玄林轻轻摸了把靖安言的头,与少年时一模一样,“我们俩没能去成前线,一封一封捷报听着,高兴又担忧,十年来,苦了你了,玄念。”
靖安言轻轻摇了摇头,又被封长念攥住了手:“小师叔,还有位贵客也来看你了,你猜猜看是谁?”
他这语调更像哄孩子了,靖安言无奈地笑了下,顺从地伸出手去,抓住了对面递过来的手掌。
那手掌微凉,没用什么力气地递在他面前,这次靖安言实打实地愣了愣,他伸手摸索了一下,脑海中的人影转了个遍,依旧没有对上人。
“这是……”
“认不出来啊,我可太伤心了。”
对面那人说话了,带着轻微的笑意,反手握住靖安言的手掌:“也是,当年我还小,认不出来也正常,但我可记得小时候你抱我上树掏枣子,玄门门口那两棵树就因为当年掏狠了,后来再没结过。”
“是不是啊,舅舅?”
靖安言一惊:“阿晖——陛下?!”
宋晖身着常服,握着他没松手,也没让他起身:“歇着吧舅舅,我今天是宋晖,是来看顾功臣的宋晖,可不是什么皇帝,更不是来受朝拜的,你好好养着,比什么都强。”
“这不合礼数吧……”
宋晖瞪大了眼:“哟,舅舅,这不是你小时候教我,繁文缛节都是累赘,人要活得潇洒自在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