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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叛出玄门、逃离大魏时,我就没想着和你、和玄门再有任何瓜葛。”靖安言牵过马,毫不留恋地从他身边走过,“和霍长庭与顾长思回去吧。以后,江湖路远,不必再见了。”

——小师叔,今天师父教了一首诗,我有点理解不了,你帮我解解?

——什么啊?我在此道上造诣不高啊,要不你还是问你师父吧。早问早结束,下午咱俩跑马去。

——就想问问你,“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行吧行吧。大概意思就是,此地别后,书信不必再寄,画楼欢情过往,不过是虚幻无凭。

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我当年是不是……不该问你的,靖安言。

不知站了多久,久到顾长思和霍长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他都猛然不知。

只觉得身体冷,心上更冷,像是做了一场梦,梦到了十年都不曾得到过的美好,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一场空。

顾长思和霍长庭对视一眼,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给他打上一把伞,霍长庭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我错了。”封长念出神般喃喃,“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足够努力,我就能够找回他,可是我错了,因为我弄错了一件最根本的事情。”

“与你们不同,靖安言他……根本就不爱我。”

既然不爱,又如何能够奢望有什么奇迹发生呢?

他眼睫一眨,雨珠混着眼泪滴落,全然看不出他哭过:“回去吧。我也该……该回长安了。”

“吱呀——”冷风吹动门扉,吱嘎吱嘎的响,天地间只剩下这种悲戚寂寥的枯木声,腐朽得令人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