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玦抿了抿唇,冲靖安言微微一笑:“多谢你,言哥,我记着了。快入席吧,一会儿若看见我哥,无论他说什么,不理会便是了,不值当为他动气。”
封玦安排好诸事便先行去接封钧了,封长念默默在垂月门前站了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
“……你怎么跟我说话不这样?”封长念道,“我从来没听你这么文绉绉跟人说话过,你原来教我时可不这样,对着阿月也没有。”
靖安言没察觉,只是看着封玦的背影消失在枫叶深深的庭院中,叹道:“她不容易啊,再者而言,男孩和女孩能一样吗?如果你真是个姑娘,我带你肯定也不是那么个带法啊。”
封长念语气难得别扭:“……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轻声细语,怎么我就没有。”
这下靖安言就是反应再慢也品出来话里头的醋意了,他缓缓转过视野,果不其然看见封长念不自在地瞥着眼睛。
他少年时就这样,不开心或者不乐意了,也不直说,就把眼睛往下一瞥,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瞬间被大半遮掩,只留下浅淡的一线流光,被眼尾微微向下的弧度一盖,无辜之余又带了丝委屈。
封长念委屈了,哎哟呵?
靖安言伸脑袋过去,歪歪头眨眨眼:“怎么?阿月现在可真不用我哄了啊,你都二十四了,莫非还要小师叔亲亲抱抱呢?”
封长念眼睛猛地瞪圆了:“……你什么时候对我亲亲抱抱过?”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立刻想起他们初遇的那一夜旖旎风光,刹那间泄了气。
但落在靖安言眼里,只以为是封长念自己把自己说不好意思了,全然不知道这小子还不知道那只是场梦,于是颇为大胆地一勾他的脖颈。
“行了别醋了,我第一次知道你还是个醋缸托生,快点儿吃饭去,阿月都在里头了,别真让她碰上你那个好堂弟,这丫头脾气可烈,真急眼了阿银就从药蛇变毒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