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言直起腰,方才眼睛里的情绪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种眼神——看死人的眼神。
“你说南疆不会再有人给左清明修坟建墓?错了,除了我一个从大魏叛逃出来的人以外,还有个人与大魏渊源深重,莫非你忘了……叶长缈吗?”
靖安言眼风挑衅似的从叶梵缇骤然惨白的脸上一扫而过:“而且,你不知道,当年我投诚可不只是明面上的那一件,私下里,我还同王上交了我的第二份投诚之礼。”
他厉声道:“当年,当着南疆王、大祭司、圣酋三位的面,我亲手砍断自己右手经脉,以自毁剑术为诚,叛出大魏,投奔南疆,此为明面一件。”
“第二件,是我亲自取了左清明的性命,作为我的投诚之礼。”靖安言道,“王上,当年我将左清明的尸首拖到你的面前,他被一剑封喉,是我的手笔。这件事,你没忘记吧?”
勒乌图还未来得及点头,只听咣地一声,召砾身后的屏风轰然倒塌。
露出脸色惨白的三个人——秋长若、夷月……还有封长念。
靖安言平静地望着封长念波涛汹涌的眼神,无言地与他对视。
封长念那双眼睛从来都很漂亮,靖安言静静地想,如今沾上了不可置信、大失所望、心如刀割后,更漂亮了。
叶梵缇猛地将勒乌图护到身后:“召砾!这又是哪一出?!”
“哪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召砾退了几步,站定在封长念身边,“你看,封大人,我老早前就说过了,靖安言不可信,你非要亲耳听听。”
“我也告诉过你了,靖安言当年投诚之事有二,一,亲毁根基,自断右腕;二,手刃恩师,恩将仇报。”他将胳膊搭在封长念肩头,“如今,这话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你总该相信了吧。”
第24章 威压
三个时辰前。
厅堂内刀光剑影, 召砾端坐在高位,望着台下凛然不惧的封长念,微微勾了勾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