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有我父亲了啊……
那是我唯一的亲人啊……
“皇帝眼里,先是绥西侯和少主的更易,然后再是父子之情,”靖安言紧紧箍着他的双臂,“听好了长忆,你现在进宫要走,就意味着西军都督府有人暗自向你递了消息,你已经知道绥西侯病危之事,可这事儿不过皇帝眼皮,一旦你让他知道,皇帝和封氏之间的这根刺就会埋得更深,他更不会放你走。”
封长念呼吸急促,一双眼睛死死地将他盯着。
那双眼睛里情绪太多了,委屈、不甘、不可置信、无助……
靖安言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他稳了稳心神,伸手揽过封长念后脑,将人按进自己的颈窝里。
“小长忆,听我说。你先冷静。”靖安言捏着他的后颈,动脉在他指腹下随着封长念激荡的情绪猛烈地跳动,“我们现在回玄门,看看你师父在不在,再做打算。”
话毕,不等封长念说什么,靖安言直接将人扳了过去,不让他直视依旧跪在那儿的赵副将。
“赵将军,我是小侯爷师叔,皇后娘娘的亲弟。”靖安言无比冷静,“此事小侯爷已经知晓,你独自前来,想必也知道其中利害,快进长安去吧,其他的不多说了。”
赵副将张了张口,又在靖安言不容置疑的眼神中咽了回去。
明明自己也是个少年,却仿佛有顶天立地的力量:“你放心,我会护着他的。”
岳玄林不在玄门,秋长若说方才他被皇帝急宣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