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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长念那双黑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她,夷月被看得发毛,寻思着昨天救人的时候只知道这小子长得漂亮,没想到睁眼后那股摄人的气场却全然没有模样那般人畜无害,瞧着怪有压力的。

她正想着怎么搞个马虎眼彻底把这件事揭过去,封长念却收了那股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蓦地浅笑了一下。

“失礼了,在下只是诧异,姑娘孤身一人如何能扛在下回来。”他眸光往外一扫,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下寂静幽深的山岭,“还给在下换了衣服,解了毒、包扎了伤口。”

“……”

这谎话可真是不能开头啊,夷月急得直想挠手腕上的小白蛇。

“……嗐,嗐!这有什么啊,我们南疆民风很开放的,我又是个蛊师,这……这男的女的都无所谓,我……我是大夫嘛,我——你干什么?!”

封长念手一抖,啪地一声,茶杯炸了一地,滚烫的热水顺着他苍白的指尖滚滚滑落,刹那间烫红了一片。

“抱歉。”封长念被烫得手直哆嗦,还试图去捡地上的碎瓷片,“……我只是有些口渴。”

“哎呀早说嘛,坐着坐着,你大病初愈,手上肯定没劲儿,我来我来,要什么你跟我说就行。”

夷月拨开他想要捡碎片的手,抬眼一看,前襟袖口都湿透了。

她斟酌道:“我给你寻件新衣服吧,你等等我。这个给你抱着,止烫。”

封长念还没道句谢,就被一片冰凉盘在手指,阿银歪着三角头,乖乖地用冰凉的尾巴尖将他烫过的地方裹起来。

封长念:“……”

好别致的止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