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安置款在冀州便被扣大半,到丰县时早已所剩无几,也难怪……”楚添将账册轻轻放好,说道:“臣以为丞相府的幕僚方琴与田家村人暗中勾结,必然是有人授意。此前殿下您查出丞相家次子与王宽交好,又欠下了不少的赌债,而王宽家中也搜出了藏匿的官银,相必同样欠债的孙公子,也很需要这笔银子。”
秦钰则问道:“所以大人觉得,让方琴去田家村游说,是这纨绔孙公子的意思?”
楚添却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据臣了解,这孙公子虽纨绔,却并不傻,他没有一官半职,若无人撑腰,定然不敢染指安置款,况且方琴是丞相府首屈一指的幕僚,也未必听从孙公子的命令。”
秦钰赞许地望着楚添,点点头道:“所以大人觉得,此事是孙丞相所为?”
“没有证据,臣不敢妄言,臣只是猜测。”楚添犹豫地看了看秦钰,而后别开目光。
“大人不就是想说,此事与秦铮有关吗?”秦钰坦然地笑笑,无所谓道:“据我所知,他似乎很缺钱,平日里可没少掺和这些钱财之事。”
楚添听了秦钰的话,不由得心中一惊,他略带诧异地看着秦钰,微启双唇,未等他发问,秦钰便率先说道:“我时常与师父一同云游天下,去岁我云游到荆州,在那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
荆州二字一出,楚添顿时心下了然。
秦铮有秘密藏于荆州,这也是楚添这些年查出,准备治秦铮于死地的关键之处。
楚添看着秦钰神秘不语的笑容,略思索后说道:“可臣觉得,就算安置款一事与赵王有着千丝万缕关联,没有证据如何能行?况且如今首当其冲的人是孙公子,孙丞相爱子心切,自然会想方设掩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