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添攥紧了手中的小盒子,抬眸去看秦钰,秦钰棱角分明的下颌,微抿的薄唇,与记忆中的孩子毫无相似,却又合而为一。
他脱口而出道:“殿下还记得……”话未说完,楚添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他赶忙闭口不言,默默站在一旁。
秦钰却向着楚添的方向凑近一步,略微低头在他耳畔,温声道:“原来大人都记得,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大人已经忘记我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真诚无害地盯着楚添,温热的呼吸打在楚添耳畔,让他避无可避。
楚添舒了口气,抬头对上秦钰清澈的眸子,忽然郑重道:“这么多年来,臣没有一刻忘记殿下。”
秦钰轻笑出声,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又向着楚添走近半步,鼻尖几乎贴在楚添脸上,低声道:“记得就好。”
然后他直起身子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冲着楚添客气地笑笑。
楚添一时摸不清秦钰的态度,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手指不停摩挲着手中的药盒,半晌他才恭敬道:“此间正厅以后便是殿下在刑部居所,殿下若不合心意,臣再让人重新布置。”
“不必,这样就很好。”秦钰几步走回主座坐下,对着楚添道:“大人别站着了,坐。”
“谢殿下赐座。”楚添坐在秦钰下首,亲自替他斟茶,“殿下请用茶。”
“雨前龙井?”秦钰接过茶盏,目光流连在楚添白净的手腕上。
“不知殿下平日里喝什么茶,望殿下莫怪。”楚添端坐在椅上,低垂着目光,恭敬地回复着秦钰。
“和从前一样,你知道的。”秦钰饮了一口茶,轻轻放下茶盏,温声道:“这茶好,窗前的几盆薄荷也甚妙,有劳大人费心了。”
一股沁人心脾的薄荷清香飘进楚添鼻腔,他自见到秦钰以来时刻紧绷的神经仿佛松懈下来。
楚添轻轻合上眼睛,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芬芳,轻声回道:“薄荷可以提神醒脑,殿下喜欢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