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他悉数听到了她长篇大论的“诽谤”,他开心、激动、心酸、心潮澎湃,却只能让她擦身而过。
“公主,都城内仍有势力想要毁坏缦国与北朝的结盟,臣等虽一直密切监视他们的动向,公主也要小心,加强防护。”
“你真的关心我的安危吗?”沈莘问。
果然,尽管父兄和她都多番暗示和明示,缦国真正的势力在凌云洲手上,她想嫁给她,真心地嫁给她,既能稳固两国盟约,又能成全她的心愿,但他从来都只与她说公事。
“方才那位千芮姑娘,就是当年在城门下,与你生离死别的那个女子吗?”
“父兄说,她是南朝的奸细,现在,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奸细!”凌云洲低沉地回答。
“她是你心里的那个人!”沈莘难过,眼泪盈眶:
“凌云洲,我本来应该嫁给你的!”
沈莘虽为北朝公主,常年跟随父兄征战沙场,从不娇贵,有话,也只会直说:
“当年,曼国君上密诏传位于你,你却听由随国与南朝,用一个奸细威胁,你为了她,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还沦落成万人唾弃的叛国之徒。若非如此,今日我要嫁的人就是你!”
“你可知,我有多盼着,若我要嫁的人是你——”
“公主,你错了。”
这几年,他脑海中常浮现出千芮看到他死的时候,满目悲怆的样子,他心中愧疚万分。
“我并非为了她。”凌云洲说:“而是谢谢他们,利用她,给了我这个机会。”
沈莘不得不承认,她并不真的了解凌云洲。
他怎么能如此这般为了和平牺牲所有大义凛然,又如此这般狠毒、算计、绝情。
“凉州一役,让我们可以趁机一并大举削弱随国和南朝的实力,为缦国归顺北朝的和平过渡,赢得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