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婉婉觉得脊背上开始微微发凉,自己变得有些轻飘,她此刻感受不到痛苦:
“爱自己心知所向之人,不是爱自己吗?”
“一个人若不敢坦然爱自己喜欢之人,何谈爱自己?”
这句话,如当头一棒,婉婉不像她有那么多理论,她就是那种能一直随心而活的人,不像她,用重重的顾虑包裹住自己那颗怕受伤的心,实际上,她不敢奢望、更不敢再靠近自己所爱之人。
和婉婉相比,她怯弱如鼠。
婉婉是聪慧的,她明知付出是不对等的,明知是一场利用,明知会被背叛,依然用尽全力,去爱,她从未计较被这世界所负。
中毒的人是不能搬运的,她们如今困在这世子妃府中,
婉婉突然痛苦地挣扎了一下,更多的黑血从口中喷出来,身体变得更瘫软,茹芫的衣衫也被血侵染,婉婉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崩溃。
“婉婉,你坚持住,我想办法,我想办法!”茹芫看着四面是墙的屋子,绝望地安慰婉婉。
“你快逃!”婉婉艰难地指着暗门的位置,说道:“密道、密道出口,有一辆马车,能带你离开随国。”婉婉眼神黯淡,又生出无奈的讽刺。
“这辆马车,竟是姬子都为我准备的。”
要躲开随国的追查,在王宫中将世子妃送出随国,也只有姬子都有那个能力,她爱的那个人,付出一切的那个人,给了她一杯毒酒,她一直谋划、算计和陷害的人,最终留她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