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管家把手中的纸钱交给凌云洲焚烧。
“你母亲生下你就没了,相爷下令烧掉所有与你母亲相关的物品,她偷偷藏了一块你娘亲自绣的荷花手帕,贴身收着藏了许多年,可是,如今怎么也找不到了”
“是我愧对窦司管,您与司管,都是自幼伴我长大,我最信任之人。”
窦管家轻拍凌云洲肩膀几下,这半月,他不知疲倦地在山下搜寻那个丫头的下落,就算搜到了那丫头被野兽啃咬的血衣,也不罢休。
“你年幼时,她总对你没好脸色,却也从不曾让任何人伤着你。”他们两兄妹,本该由他当护卫,妹妹照顾小相爷,但窦管家不喜欢刀枪不喜欢血腥,就反着来。
“我娘与窦司管,从前是怎样的?”
“你娘年轻时,倒是跟千芮那丫头有几分相似,虽是下人,倒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她俩与你父相相识,他已经是名震天下的英雄了,你母亲与你父相在一起之后,她就走了,直到你母亲将临盆,她才回来。”
窦管家陷入往事的回忆中,那段记忆,放佛带着光,自从夫人去世,妹妹脸上的光没了,相爷脸上的光没了,整个相府的光都没了。
“我这妹妹,自幼习武,本是个开怀爽朗之人,但也执拗得很,自得知你娘去世,就没见她真的开心过。”窦管家饮一口杯中酒,将余下的酒洒到墓前,叹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一个人,若是没办法开心地过下去,也许换一种方式生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云洲这孩子,自幼坚韧、清明,虽历经几番生死,总能波澜不惊,如今这眼底,总流露出难掩的落寞。窦管家继续说道:“世间之事,都有因原,妹妹生前,我就常劝她,放下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