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洲此处顿了顿,假意在思量,沈裕顿觉不妙,父王忽悠他时,也是这幅样子。
“巫州,处曼国最南端,经济犹为落后,闭塞不通。”
“世子要学经商治国之道,若能在五年内,让北朝的生意在那里遍地开花,定叫人刮目相看。”
被送往曼国最荒凉的地段,先不说父王同意助他回北朝,他想逃回去也得穿越整个曼国重重关卡,恐怕是件不可能的事。
沈裕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咬牙,强咧着嘴,挤着笑:
“定不会让小相爷失望。”
入了都城,凌云洲身边的人都改口称他小相爷,是因此次奉诏回都城,曼国君嘉奖他护国有功,赐封了副相之名。
旬邑将沈世子的马牵了过来,有一种赶人的气势。
“沈世子,人手和车马已备好,接应世子的人已经在山下候着了,世子可即刻启程。”
“这么快?”
“你们不送我啊?”
沈裕不自觉接过旬邑递过来的马绳,看着凌云洲不动声色背对着他,静静看着山下都城的风貌,这个人,你知道他城府极深,知道他分分钟将你从里谋算到外,可就是莫名地并不觉得厌恶,还有些——
不舍?
沈裕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马鞍上一跃就踏上去巫州的路。
旬邑看着小相爷临风而立,谦谦公子,白衣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