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进去吗?”。
他在宫中,每日有人奏报别院的消息,这别院灯火,入夜便熄灭,想必别院屋主,吃得香,睡得好,早睡晚起,倒也准时。
旬邑作为长舌侍卫队长,他早已分析出小相爷与千芮姑娘暗生情愫,只是旬邑实在不明白,这小相爷,好歹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在宫中呆了那么久,为何他好不容易从宫中回来,却又杵在别院外不动。
“旬邑,今后加倍小心,”他仍看着别院熄了灯的窗匛,说道:“血雨腥风,要真正开始了。”
“是,属下,万死不辞。”旬邑也严肃起来。
相爷回府后,相府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一切如旧,但总有种危机四伏之势。
旬邑自然知道父子二人嫌隙已生,君上赞扬相爷护世子功劳,加功授嘉奖,明升暗贬。相府实权虽还在小相爷手中,但相爷根基深厚,相府部曲,或明或暗,已经站好队。
知道这座别院的人,少之又少,别院不大,除了景致不错外,暗含机关密室,是一处兼顾舒适和安全的住所,小相爷安排千芮姑娘在此处,得以见得用心良苦。
“从明日起,撤销禁足令,她想去哪便去哪,多派些护卫跟着便是。”
既然父亲已经知晓别院之事,相比他对千芮的来历,知道得不比他少。
这初冬日的凉意让人舒适,冬日已至,入宫陪了这么久,君上身体终于有所康复,已经能重回朝堂听政,那些汹涌的要将假世子推上去的势力,有所收敛。
父相被禁数月,他在部曲中重整军务,另设军纪,提拔自己的亲信。父相应该已知晓他的立场,他不会为了他的私欲,再把缦国百姓陷入四面楚歌、兵荒马乱之中。
虽然相爷回府时间,比原预计时间提前不少,他尚未准备周全。但如今父相若想再有所谋划,还需静待时日。至少现下,这太平日子还在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