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凌云洲答。
千芮拿出披风,给他披上,心想那几个侍卫也不知细心伺候着。
“旬邑他们呢?”
“去巡逻和探路了。”他答。
千芮想问他为何不睡一下,又想他常年在外行军,或许早已习惯这样餐风露宿的夜晚。
很安静,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可以听到火苗燃烧发出霹雳吧啦的声响。
“没想到,你还懂得洞悉人心。”
他的篝火离账不足十步,千芮知道,她与婉华说的话,多半被听得一清二楚,她原本也不打算隐藏。
“我说的伎俩,顶多能应付男女之事,说到洞悉人心,在小相爷面前,奴婢不敢班门弄斧。”
千芮深知说到谋求算计,自己根本无法与这位自幼就游走在权钱巅峰的少年郎相提并论,火苗暖烘烘的,她很认真看着火苗:
“因此,我在小相爷面前,不设心防,不谋算计。”
篝火的火苗在她眼中一闪一灭着,她脸红扑扑,步态不稳,满眼恳切。
如若别人说了此话,他自然留有七分猜忌,可这话出自她之口,凌云洲笃信的一点,便是徐千芮的确是难得一见聪明的女子。
他见过不少奸佞之人,才知晓往往越是聪明的人会越坦荡。
徐千芮摇摇晃晃地坐下,仰着头看天,她的脸,就如此时月空上皎皎的月亮一般,清澈又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