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芮心里冒出一句脏话:
真他娘的疼。
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的伤,疼得麻了,似乎变得毫无痛感,只是她的心,也开始绞着疼,已经够悲惨落魄了,她不懂为什么自己这颗心还要让她痛。
她希望他没来,或者晚来那么一瞬间。
如果那样的话,她应该已经死在然儿的毒针下,只不过那然儿也未必能活。
她一个女奴,与那披着假面皮的什么小姐贵人同归于尽,这笔账划算。
如若真的如此,他会不会因为自己伤了他的贵客而将自己碎尸万段?
“旬邑,叫医官!”
千芮只觉得人轻飘飘的,被人抱住奔跑着,咽了一口嘴里冒出来的血,是一股腥甜的味道,她强挤着笑,她就这般草率交待在此了吗?
在他面前、在他们面前,她只是无关紧要、卑贱如土的奴婢,冤枉她、伤她,甚至取她性命,不过是芝麻大点小事。
“你说什么?”她意识模糊,嘴里说着话,凑近听。
“凌云洲,”血涌出来,她努力咽下去,说得断断续续,“等、等好久,原来,你、不会、救我。”
“千芮姑娘,你怎么样,可还伤了哪?”
医官是提着药箱飞奔来的,看到小相爷怀里抱着一个满身污泥的女子,血迹斑斑,仔细处置了,多是外伤,及时扎了止血的针,才松了口气写药房。
旬邑看到千芮转醒,先开口担心地问。
旬邑有些愧疚,小相爷今日在正厅中的事非常紧要,陈管事来报听到女眷被打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会才去找的小相爷,谁能料到瀚海部曲几个女眷就能对千芮下那么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