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问我,愿不愿意接受那样的一个人,在意、关心你,但她的存在对你没有任何裨益,可能还会成为你的累赘和耻辱。”
她怎么说?
“她说她既不愿意无人知晓,也不愿意默默付出。”
所以,萧秦认了生母,并接回宅院安养。
可她的话难道没有对萧秦暗示第二层意思?凌云洲突然觉得有些醉意,养伤多日,在山谷里条件有限,想是他多日没有饮酒了。
“徐千芮笼络你,又割血救我,还拦住云玺自残。”
凌云洲边把玩着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乡野丫头,哪里来的那些见解和胆魄?”
萧秦心里不禁一抖,手里的酒杯也微微一颤,凌云洲扶着他的酒杯,将酒斟满,与他举杯一碰,嘴角轻抿,说道:
“因此,此人,留不得。”
萧秦感觉脊背冷冽,他自小便知,论谋略他绝不擅长,所以除了说实话,除了忠于相府,为相府大业荡平阻碍,他从不做他想。
可此时,他紧攥酒杯,迟疑不答。
“可是——”
该如何分辨?萧秦只觉得喉咙被堵住了一般,不知该如何说。小相爷是个杀伐决断的人,战场上杀敌无数,他从没有半分犹豫,可他从不曾手刃一个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