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芮又安抚了沈娘一些话,沈娘这几日已经开朗许多,千芮将一株开了白色小花的兰草,放到沈娘那个昏暗的壁龛中。跟老妪交待着说给添些安神的熏香,送沈娘回了房。
她回到厅中,萧秦仍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事重重,看着那艘船。
“萧将军。”千芮打断他的思绪。
“为什么?”
千芮见萧秦手中紧握着一串和沈娘拿出的铃铛一样的东西,怔怔地看她,千芮心中了然,只是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帮她?”
“因为,失去最心爱之物不是罪过,她可以,也应该更好地活着。”
其实自幼时起,萧秦便隐约知道这旧宅里闹鬼,幼时因为害怕不敢靠近,长大了不再怕鬼,却也从未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干系。
他记不清自己生母之事,如今的母亲膝下无子,一直待他如亲子般,他从未觉得有何异常,可是,他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我从不信鬼神之说,只相信人定胜天。我看到沈娘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没有真的疯,她有机会过自己的人生,我只是可怜那些被禁锢在往事中的人,于心不忍。”
千芮站到萧秦身边,跟着他一起静静看着那艘不合时宜出现在此处残破的旧船。
“有时候,人就是喜欢把一些破败不堪的往事堆积在本就不宽敞的心里,就像这艘船一样,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见不得,想把这搜破船清理清理罢了。”
“我相信你,千芮,我会让人,把这搜船清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