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洲又回到小院,耐心将今早采摘的毒蘑菇一一拣出来,晾晒在院中,他做得很慢。
神医爷爷救人从不图回报,对人和对小动物都倾力治疗,这个小小的院落,阳光、树木、花草、虫蚁,药香都那么恰到好处,格外有一种让人心底沉静的美。
千芮帮着最后把那些药材收好,揉揉小狐狸的毛发站在围栏边多看几眼。
“我本来不明白,为什么神医爷爷医术那么好,他又那么喜欢给别人治病,却选择在这个地方隐居,这里真的很美,美得不能用什么世俗得回报来衡量,是不是?”
千芮自说自话,凌云洲没有回答。
他们都了然,神医爷爷若在都城,有这样的医术,名利和权势信手拈来。不图名利,只专心救人,有纯粹的慈悲心,才是真的神医,也不枉徐千芮一口一个神医爷爷地叫着。
“不是人人都可以如此,到时候了。”
所以,他才命暗卫不可叨扰他们简单平静的生活。
这段时日,他偷闲也过了过这样平静的日子。
可是,那个关于他的大笑话,到了该去好好看看的时候了,相府那些人,部曲那些人,该露马脚、该站的队应该都已经按捺不住了,到了该好好收网的时候了。
蘑菇晾晒好完,凌云洲莫名其妙觉得疲累,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好像眼前突然出现层层迷雾。
“公子——”
感觉有人从背后紧紧抱住自己,她身体曲线贴着自己的后背,他曾经这么紧紧地靠着她,所以,他知道,是徐千芮。
“公子,我们不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站到他面前,她的脸哭得惨白,眼眶发红,眼睛泪汪汪看着他。
他竟有些愣神:“你在说什么?”
“公子,这些日子,与我待在这里,你不开心吗?
“难道不想跟奴婢一辈子一直待在一起吗?”
“我——”
他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她怎么,突然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