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事奴婢本不明白,如今想明白了。”
想来,小相爷这次九死一生,在这破山谷里待了这么多天,倒是依然气定神闲。
“何事?”
凌云洲抬眼看千芮用手擦自己额头的汗水,脸弄得像只花猫,嫌弃地撇过头。
“我本以为,小相爷出生在相府,自幼应是荣华富贵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
千芮奉承地顺便拍个马屁:“没想到小相爷您既能上的了议事厅,也能下柴房烧火,什么事都能做得好,令奴婢由衷敬佩!”
“您一定是非常、非常善良,而且识得人间烟火的好相爷!”
凌云洲从千芮的语气里听出一些嘲讽的意味,可是对着那张花猫一样的笑脸,气不起来。
“不用佩服我,就一个哑奴来说,你本事也不小了。”
凌云洲这话说得千芮心理一咯噔,赶紧给自己找补:
“公子,别生气嘛,您现在需要静心修养。其实奴婢知道,您必定是吃了不少苦头,所以才学了那捋走么多本事,技多不压身嘛,我不过是——”
千芮突然语气就软下来,她撂下锅铲,往前扑通一跪:
“小相爷,关于我假装哑奴的事,我有话说,而且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
凌云洲看千芮一眼,又看了一眼锅中炖着的肉,此时火候刚好。
“我与世子徐丁丁,是同乡,他成世子前,与我说亲不成,相爷接世子之时,他看到了我,便要带我一起去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