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姨娘差点跳了起来,牛有福都说了!
他都说了!
他怎么能说!他是想害死谁!
他要银子,自己也给他了,他还想做什么!他光棍,烂命一条,可自己不是!
自己还有平儿婉儿,好容易才把他们养大,还未看到他们成家立业,她好日子还没过够。
田姨娘很慌。六神无主。季安澜看出来了,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田姨娘的确很慌,想转身逃离这里。可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
不会,牛有福不会说的。
这种要命的事,他怎么会说。他拿了银子,拿了一次,必是还想拿第二次,他不会说的。他如今也是一家老小。大姑娘要诈自己。
田姨娘强迫自己镇静了下来。
“他说了向我借银子的事了吗?”
田姨娘说完面露恳求,“大姑娘,求你别把这事跟老夫人和世子说。我典卖的东西也不是府里的,是这些年我自己存下的。”
若落了个变卖府中财产的罪名,她不死也要送去家庙。
“典当的单据我可以拿给大姑娘看,我并没有典卖府中财物……他是玉蕊的兄长,当年我和玉蕊都是夫人的陪房……”
田姨娘说起从小陪伴季安澜弹母亲的往事,说她母亲如何看重她和玉蕊……
“玉蕊兄妹俩和我都是从小被卖到温府的,如今他有难我不能见死不救,他家中的儿女也是玉蕊的侄儿侄女。我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难,让玉蕊在地底下不安心。就是夫人知道了,也要难过伤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