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妙清心底一紧。

看来今日去茶宴的事情他知道了。

她本来也没打算瞒他,实话实说:“前日母亲给了我一张帖子,说是卢府办茶宴,我上了马车才知道这场茶宴的真正目的,原来是为了给卢大人挑选续弦,可妙清心里是惦记着寒照哥哥,没与他说几句话。”

谢寒照手指捏住了她露在水面外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紧,明明没使多大的力气,她却像是故意似得,痛的“嘶”了一声,就连眉心也蹙起。

他见状,又不动声色的将指尖放松下来,可口中说出的话还是毫不客气:

“是吗?我怎么听人说,你与卢昭像是檀郎谢女一样般配?”

祝妙清回头看他,“是谁说的?你若是不信可以将卢大人叫来与我对峙,妙清对今日之事坦坦荡荡,犯不着骗小叔。”

她冷静如一汪潭水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谢寒照。

就连眼眸深处的情绪也能一望到底,清透莹润,不含一丝杂质。

谢寒照勾起了她的下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姿态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妙清,你这件事没有骗我,那其他事呢?有骗我的吗?”

祝妙清的双眸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她心底早就掀起了风浪,面上还在死死的撑着,绝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她还是如刚才那般纯粹的回答:“没有,妙清没有事隐瞒。”

谢寒照松开了她的下巴,沉吟片刻才说:“妙清,你若是敢骗我,后果你是知道的。”

祝妙清的眼眶接着便红了,她从还冒着热气的水里站起来,呈现着淡粉色的皮肤未着寸缕的出现在他面前。

她忍着眼泪,极为委屈:“寒照哥哥为什么总是不愿意相信我?妙清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对我有一丝的怜惜?”

谢寒照扫了一眼她,本能驱动着他将她从浴桶中抱了出来,让她踩在了浴桶边铺着的毯子上,又快速拿起衣架上提前备好的衣裙将她裹住。